第(1/3)页 草原上。 狼居胥山下,百里连营。 暮色四合,篝火如星。 打了胜仗的大乾将士们纷纷围着篝火,坐成了一圈又一圈。 火上架着整只的肥羊,油脂滴落火中,噼啪作响,香气混着草原的晚风,飘出老远。 光是闻着,就让人忍不住的口水直流。 接着,有人低声哼起了歌。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在哼,调子很老,词儿也很粗粝。 “出雁门哟,过阴山——” “刀弓硬哟,马儿肥——” 很快,更多的声音加了进来。 这些在敕勒川砍过匈奴人头、在狼居胥山插过龙旗的大乾汉子们,唱着故乡最土的调子。 “砍了胡儿的头,挣了婆娘的袄——” “踏破王庭三千里,封侯拜将回家早——” 歌声不算齐,有些荒腔走板,却透着一种沙场归来的从容,一种大事已毕的松快。 说不出的轻松。 高阳坐在主帐外的火堆旁,没戴面具,一身白袍松松的披着,手里捏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肋排。 他听着歌声,看着火光映照下一张张的脸,忽然笑了笑。 “这歌唱的,倒真难听。” 一旁。 赵不识出声问道,“高相,要阻止吗?” “阻止干什么?” “好不容易打完了,要凯旋回朝了,放松放松也挺好的。” 高阳咬了口肉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的几个将领都转过头来。 仗打完了? 李二鸡正抱着一整条羊腿啃得满嘴油光,闻言愣住:“高相,这就完了?” “不然呢?” 高阳瞥了李二鸡一眼,好笑的道:“狼居胥山都踩在脚底下了,碑也立了,旗也插了,祭天也祭了,这还不够?” 朴多一脸迟疑:“可是高相,斥候来报,左贤王那老小子带着几十骑往漠北深处跑了,据说逃到了瀚海以北那边,若不宰了他,等他归来,收拢匈奴残部,缓了过来,那该如何是好?” “缓不过来了。” 高阳笑了笑,将手里的羊骨头丢进火堆,溅起几点火星。 众将看着高阳。 高阳也看向众人道。 “区区一个左贤王,杀不杀,没什么要紧的,反而若是率军追到瀚海以北,耗时耗力,这对我军的粮草是个很大的压力,也没那个必要。” “更何况草原自此乱不起来了,本相有法子。” 众将对视一眼,心头齐齐一凛。 高阳说有法子,那通常意味着——有人要倒霉了。 而且绝不是小霉。 大乾第一毒士的名头,那可不是盖的。 第(1/3)页